
乾隆年间的官场,有个臭名昭著的赃官叫赵怀安。这人靠着老爹的权势和大把银子,从知县一路爬到浙江巡抚,贪墨的银子能堆成山。
赵怀安身边有个厨子叫苏满,个子不高,手却极巧。没人把这个烧火做饭的当回事,可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厨子,掀翻了赵怀安的天。
苏满是赵怀安在甘肃当布政使时招进府的。赵怀安的嘴比黄连还刁,前几任厨子都被他骂走,唯独苏满,把他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。
赵怀安最爱吃“活割驴香肉”,非得是活驴身上现取的肉才肯动筷子。苏满没法子,在衙门后院圈了两头黑驴,麸子拌豆子喂着,养得油光水滑。
主子一招呼,苏满就架起大铁锅,劈柴烧旺,倒上老汤。八角、桂皮、花椒这些香料往锅里一扔,咕嘟咕嘟的香气能飘出半条街。
展开剩余76%汤滚到冒泡时,他从围裙下抽出短刀,对准驴身最肥的地方一剜,鲜血淋漓的肉坨丢进锅里,溅起的油星子烫得手发红。
肉在锅里炖得软烂,他再抄起烧红的烙铁,“滋啦”一下按在驴的伤口上,焦烟冒起,血就止住了。那驴疼得直蹬腿,苏满闭着眼不敢看。
赵怀安啃着喷香的驴肉,油顺着嘴角流,拍着桌子喊:“满天下的厨子,就你最对我的胃口!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活宝贝!”
除了驴肉,赵怀安还迷苏满做的“瓮养鸭豆腐汤”。苏满把刚下蛋的母鸭塞进没底的酒瓮里,只露个脑袋,天天用肉汤拌米喂。
鸭子动不了,光吃不动,催得一身肥油。炖汤时一煮,油花飘满锅,和嫩豆腐一起炖,鲜得赵怀安连喝三碗都不够,赏钱也跟着翻倍。
苏满的老家在甘州武威,那儿水土好,种啥都收。他攒着赏钱,心里盘算着早点攒够钱,回老家买几亩地,娶个媳妇过安稳日子。
可这好日子的念想,很快就被赵怀安搅黄了。那天赵怀安宴请陕甘总督勒尔谨,席上全是苏满做的硬菜,五香驴肉、填鸭汤一样不少。
宴散后,赵怀安叫住苏满,脸上堆着笑:“甘肃要搞捐粮换官,我给你留了个名额,以后你就是官老爷,不用再跟锅碗瓢盆打交道了。”
苏满吓得一哆嗦:“大人,我只会颠勺,不会断案啊!”赵怀安的脸立刻沉了:“给你脸别不要脸!抗命就是死罪!”
苏满腿一软跪在地上,只能应承。他攒了三年的银子,全换成了“捐官费”,进了赵怀安的腰包,当官的影子却没见着。
转眼到了乾隆四十六年,武英殿大学士阿桂奉命去甘肃平乱。谁知大雨连下,粮草难运,他才发现甘肃哪有什么旱灾,全是赵怀安的鬼话。
阿桂要查捐粮冒赈的案子,可赵怀安一伙人咬得死死的,说旱灾严重,捐的银子全用来赈灾了。阿桂愁得满嘴燎泡,办案卡了壳。
阿桂住在布政使衙门,三餐都由苏满打理。这天他见阿桂在院里转圈叹气,正好甘州知府来汇报,苏满突然开口了。
“大人,咱这儿真是苦啊。”苏满低着头说,“我老家的乡亲,现在都靠煮牛粪稀粥活命,一口粮食都见不着。”
甘州知府赶紧接话:“是啊大人,全靠赵大人赈灾,百姓才勉强活下来。那些说贪墨的,都是造谣!”
阿桂猛地一拍桌子:“备马!”他指着两人,“你俩跟我去武威,我倒要亲口尝尝这牛粪粥,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!”
快马跑了一天,到武威时已是傍晚。阿桂一进苏满家就喊:“苏满,煮碗牛粪粥来!本官要和百姓同甘共苦!”
苏满的老婆孩子吓得躲在里屋,苏满却镇定地进了灶房。没多久,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出来,把众人的肚子都勾响了。
甘州知府凑到阿桂身边:“大人,这污秽之物哪能吃?不如去驿站歇息,我备好酒菜。”阿桂眼一瞪:“少废话,等着喝粥!”
苏满端着两个粗瓷碗出来,碗里是稠乎乎的白米粥,还掺着红小豆,香气扑鼻。甘州知府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“这是啥?”阿桂拿起勺子,“你不是说牛粪粥吗?”苏满“扑通”跪下:“回大人,这是用干牛粪当柴煮的米粥!”
他接着说:“这三年风调雨顺,庄稼收得好着呢!乡亲们顿顿吃白米,哪来的旱灾?是小的胡说八道,给知府大人赔罪!”
甘州知府腿一软瘫在地上,粥碗“哐当”摔碎。阿桂却端起粥大口喝,喝完拍着桌子喊:“好粥!这下案子破了!”
有了甘州知府这个突破口,阿桂顺藤摸瓜,把赵怀安的贪腐案查得水落石出。这案子牵连了一百多个官员,贪污白银上千万两。
乾隆帝气得龙颜大怒,下旨把赵怀安等五十七人斩首,勒尔谨赐死,剩下五十六个官员也流放的流放,撤职的撤职。
苏满因为揭发有功,得了一大笔赏银。他拿着钱回了武威,买了十亩好地,盖了瓦房,真的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。
后来有人问他,当初为啥敢跟赵怀安对着干。苏满笑着说:“我手里的厨刀,既能做菜,也能斩贪。凭着良心,就啥也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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